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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月之道 作者 忆新心
徘徊在天堂的楔子:
上帝问:[来生你和他要做什么?]
我说:[人。]
上帝说:[不行!]
我问:[为什么?]
上帝说:[因为你们太相爱会受到神的妒忌。]
我说:[我不在乎!]
上帝说:[你太固执了!]
我说:[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上帝说:[如果剥夺他的声音,你的听觉,也再所不惜吗?]
我说:[是的!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相爱!]
上帝说:[如果你们相爱将不再会有轮回……]
★☆★☆★
[爸爸,爸爸!]一个孩子拿着一本发黄的杂志冲着背对着他的父亲喊到。 [恩?什么事情?小哲?]中丸站起身来,走近自己的儿子。 [这个是你吗?爸爸?]小哲指张那本很旧的杂志上的某张6人合照上的中丸问到。 [恩!是啊!]中丸微笑着摸上了儿子的头。 [爸爸好帅啊!]小哲用佩服的口气说到,[哎?这两个人是谁?]小哲胖乎乎的小手指停留在了两个漂亮的少年的脸上。中丸抚摩着小哲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是我的朋友。] [啊?是吗?]小哲似乎对自己的爸爸能拥有这两个如此漂亮的朋友感到惊喜不已。[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们……他们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旅行。]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永远?!]小哲好象被这个回答吓傻了,他幼小的头脑一时无法理解[永远]这个两个字的残忍程度。 [呵呵!骗你的!]中丸突然笑了起来,[他们住在国外。什么时候带小哲去看看他们!] [真的?] [真的!]中丸拉过小哲的身体抱紧了他,心里想[小哲,对不起,爸爸骗了你……你再也不可能会见到和也和仁了。] [你们什么时候走?]一个女人倚在储物室的门框上问到。 [整理好马上就走!]中丸没有抬头回答到。 [妈妈……]小哲怔怔地看着这个女人,喃喃地吐出几个音节。女人没有回到,只是眼中静静地流淌着一种复杂的感情混合着晶莹的液体,在着寒冷的冬夜尤为显地苍凉。 时刻划过一个钟点,细微的变化,不断累积,最终变成离歌其中的一个音符。 [谢谢你,凌美!]中丸一手牵着小哲,一手拉着一个不大的拉杆箱,这一刻他觉得有点讽刺。当自己从一个一起生活了8年的女人身边离开的时候,能带走的居然是这么少,如果除了小哲以外。 [真的不能再留下?]凌美在戚戚地问到。 [对不起……]中丸攥紧了小哲的手。 [是吗……]凌美放弃了最后的努力。 就在转身要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小哲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小哲]中丸问到。 [爸爸,我们能不能带走和也和仁?]小哲天真地问到。中丸吃了一惊,好一会才明白儿子在说什么。中丸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些什么,他拉上门,毅然抱起小哲,离开了这个居住了8年的家。 外面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是天使们在吃刨冰吗?还是人间在接受着一场无声的洗礼呢?天使会失望的,因为,无论在怎么洗,这肮脏的人间都不会变地和天堂一样纯洁无暇。上帝会失望的,因此,他会让更少的人相爱,即使是相爱的人,他也会卑鄙地让他们在痛苦中分离或者是……死去。爱,在他看来,不应属于人间,他,很偏执…… 不要责怪上帝的残忍,其实是残忍的人类铸就了残忍的开端,戏里的人只是在按照自己的戏码在演出而已,还有些人不过是在寻找自己的化装间罢了……
#1 水很透明,他的身体在这透明的液体中散发着淡淡的橙色光晕,尾巴呈柔软的扇型,每次都会随着水的细小流动而摆动起来,很好看。整齐的金色鱼鳞被光线拉扯出高贵的致命诱惑。我隔着玻璃鱼缸每天都要仔细地观察他,真的,作为一条雄鱼,他是有点漂亮地罪过了。 上帝从我头上散步经过的时候,我拉住了他的脚,一刻不停地问[是他吗?是他吗?] 上帝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秒,然后一声不哼地把我一脚踹开。疼…… 我挣扎地躺在那里喘息,[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是他吗?真的是他吗?] 上帝的眼神突然变地有点怜悯起来。这让我感到很恶心,我——从不需要可怜!高傲如往! [要我怎么回答你呢,我的孩子?] [告诉我真相!] [是的!葵色的那条游鱼,他就是赤西仁的今世。] 我没有出声。我用自己的听觉和他的声音就这么换来了一个并不怎么完美的轮回。 [离开他,不要再爱他了!] [不!我要一直爱着他!] [你会后悔的……] [……] 那个名字点燃了我的全部,进入我的骨髓,像是钉在骨上的钉,已无拔去的可能……
#2 爱上他了,不需要理由,需要理由的爱情是愚蠢的。我喜欢坐在窗台上,春天,有粉色的樱花;夏天,有苍绿的梧桐;秋天有火红的枫叶;冬天,有洁白的飘雪。这一切都因为有他而变得更加美丽。当我看着他的时候,玻璃鱼缸上映出了我的眸子,我的眸子里映出了他。他好象有点被我吓到了,或者是说有点害羞,他隐进了一个珊瑚的后面,不让我再看到他。 突然间我有点恨那珊瑚,他怎么可以阻止我看他?!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轮回的喜悦,直到遇见他。 凌美有个全身镜,她总是喜欢在它面前一件又一件地试穿她那永远都穿不完的新衣服——然后去见她的情人。我站在它面前,却丝毫感受不到她那种试穿衣服时的喜悦。她欢笑,我哭泣;她喜悦,我悲哀;她离开,我留下。 一个很小的身影被定格在镜子里,身后窗口照进来的夕阳把我周围都染成橘红色。一切都被这个暖色调泡得这么安静祥和。我知道,那是我的皈依。 身体左侧地面上的畸形影子在向我不怀好意地叙述着一个传统而又古老的规则。我甩甩头,不再去听。 我嘲笑下自己,我爱上了,很糟糕,我真的爱上了那条葵色的游鱼。我是一只猫,一只耳朵失聪的黑猫。
#3 那一年冬天,中丸带着小哲离开了。凌美在房里喝了很多酒,然后开始摔东西。我看着这个颓废的女人,觉得她有点可怜。我不允许别人来怜悯我,但我却控制不住自己要去可怜别人。 我跳上了桌子,又再次静静地看着葵色的仁。他同样安静地躺在水底,没有闭眼。我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我坚信我能听懂任何来自内心的声音。 [仁,为什么不闭眼睛?] [因为我想一直看着你。] 这条葵色的游鱼这么回答我。 [和也!你给……给我下来!]凌美突然朝我吼了起来。她……醉了…… 我一个机灵从鱼缸旁站了起来。他显然也被吓坏了,开始焦急不安地游动起来。 [你想吃掉他吗?!]凌美拿起一个酒杯就这么径直砸了过来,也不考虑是不是会砸到仁。我有意识地挡在了鱼缸前,果不其然,那个杯子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身上。我一吃痛,就从桌子上掉了下来。 [你太丑了!]凌美向我走来,想要伸手抓住我。我一下子钻到了桌子底下,躲在一个死角,让她碰不到我。 [警告你!不……不要再靠近他!你根……根本不配看他!]凌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哦!不,是灌进我的心里,我的心顿时被击碎了一大片。
#4 有一小块银白色的东西铺泄在地上。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原本的喧嚣。我悄悄地从桌底下伸出了爪子,碰了一下那块小小的银白色的东西。没有激起涟漪,原来只是月光而已。我小心地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抬头向上看,他不在那里!不!上帝!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眼角的余光被一点金色所吸引,侧身望见他在高高的橱头。我的心又一下子恨了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分开我们?我已经用了我和他最珍贵的东西来交换了今生的相遇。如果这样还不能在一起,那我要诅咒这一切。 我不顾一切地跳上了柜头,柜子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我大吃一惊,害怕鱼缸掉下去,幸好,什么也不没有发生,只是……他醒了。 月亮改变了一个角度,倾洒在我和他的身上。他看着我,告诉我他有多想我,他有多爱我,他求我吃了他,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傻瓜,我怎么可能吃了他呢?我开始祈祷我能遇到〈海的女儿〉里的那个女巫,我愿意再失去一样东西,幻化成人,用完整的身体去好好爱这条美丽的葵色游鱼。然而我没能遇到她。因为我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剥夺的东西了。 [和也,我想看葵花。] [恩,好的!我会带来给你看的!只要你喜欢,我什么都给你。] 我用尾巴缠上鱼缸,就像前世我拥抱他的那样。
#5 美丽的向日葵,像仁一样的向日葵,在冬季,我还能找得到吗?我不会去普罗旺斯,纵然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花田,因为我只要一株小小的葵花而已。我会带着这株葵花住进仁的心里。 我离开的时候,天开始下雪,有点冷,至少对一只猫来说是这样的。仁又被移了桌面上,也许是因为我这个危险不再存在了吧。 [智久,那只猫!] 我看到了一个女人,我知道她也看到了我。她吓地躲到了一个叫智久的男人的背后——在一个很昏暗的小巷里。智久轻轻地拍了拍那女人搭在他肩上的手,然后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毫无畏惧地抚摩起我的身体。我不战栗,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和20年前一样漂亮,岁月几乎没有在他美丽的脸上留下了什么痕迹。 他从手腕上退下一个由紫罗兰花编成的手环,套在了我的脖子上。肃穆的黑色配上优雅的紫色真是适合挽歌奏响时的颜色啊!他站起身,拉起身边的女子离开了。也许我没能听到他转身后所说的那句话:[你知道吗?紫罗兰又叫瑾鲲花,多么美丽的名字啊!]
#6 我站在教堂大门处,唱诗班的人在低声吟唱。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这么虔诚无垢。那一刻,我觉得有点可笑,如果这些人知道上帝不过是一个喜欢作弄人类的家伙,那他们的脸上会呈现出怎样怪异的表情呢?人性的丑恶莫过在于自己的信仰被破坏后,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歇斯底里的癫狂。 突然教堂里一阵骚动,我想是有人发现了我。女人们开始尖叫,男人们则蠢蠢欲动,大家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相信我,我只不过是一只为爱人寻找一朵葵花的黑猫而已,我不会伤害任何人。一阵巨痛…… 我被人踢出了教堂的大门。门在我身后发出沉重的响声——门关上了。不一会,里面又恢复了安静,随后,美好悠扬的歌声又低低萦回不去…… 那人踢断了我的左后腿。我挣扎地从地上爬起来,依旧不弃地去寻找着那片金色灿烂的向日葵花田。
#7 知道吗?我刚才在教堂里祈祷了。祈祷了什么?祈祷了让我拥有一朵世界上最明媚的葵花。那种老去的金色会激荡着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 栅栏太高了,我努力地用前肢爬上了栅栏。爬到最顶端的时候,锋利的竹刺划破了我腹部的皮肤。一点一点的红色留在了竹尖上。 我穿越在向日葵花田中,那些花朵都低头向我微笑。只有一朵没有笑,但她却是如此地美丽。忧郁中却燃烧着生的希望。 我看着他,她也在看着我,我说:[愿意和我走吗?] 她问:[去哪里?] 我回答:[去我最爱的人那里] 她问:[他是谁?] 我说:[他是一条葵色的鱼。] 她问:[为什么选中我?] 我说:[你太美丽了,只有你才能配得上他。而且我知道……] 她问:[你知道什么?] 我回答:[你的心是纯洁的。] 她笑了,金色的花瓣轻轻地摇曳起来,[是啊!百合曾经妒忌过我……] 我咬断了她的花茎,青色的血液流淌了下来。我问她:[痛吗?] 她抬起那依旧骄傲的头:[不痛!我是所有葵花中最美丽最坚忍的。] 我也微笑了,[谢谢!] 我用嘴含着她,再次试图翻跃过了那成排的栅栏。竹尖勾散了我脖子上的紫罗兰花环,淡紫色的花朵散了一地。我想说等等,再等等,但是她们依旧落地这么无声,这么无悔。 葵花依旧在努力地绽放着她的光芒,但我知道她已经死了。我没有哭,哭只会被上帝那个家伙嘲笑。 街上人影均匀,树叶间的摩挲为葵花唱起了最动听的挽歌。
#8 [仁,我回来了。]我轻声呼唤着,拖着那条已经肿地不成形的后退费力地跳上了窗台。 [该死,谁忘了关窗!]我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声。鱼缸的上层水面已经结成了薄冰,它葵色的身体很安静地沉在了水底。 [仁……] 他没有任何动静。 [真像是睡着了啊!]我笑了一下,但是却有液体滴落在桌面上。我放下了那朵葵花。 葵花映在通透的鱼缸上的样子真是好看。从某个角度看过去,仁就好象是沉睡在葵花丛中的精灵。 上帝来了,他说:[结束了!] 我问,[去天堂的路还依旧平坦吗?] 上帝楞了一下,回答:[你忘记了吗?] [……] [你们已经不会再有轮回。] [……] {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你愿意用你的命来交换的话,他还能在转世一次。] [用命来交换?你的意思是说要我马上死去吗?] [是的。] [……] [怎么了?呵呵,你果然做不到!所有人间的事物都是一样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不是的!我只是在想,你愿意让他转世成为人吗?] [什么!?]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吗?] [……] 长时间的沉默。 [我明白了!] [那就请你不要食言。]
#9 仁,我放弃了去寻找那个女巫的愿望。并不是因为我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去剥夺,因为我至少还有一颗爱着你的心。而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女巫。又或许是女巫太忙了,忙着去照顾她的爱人,忘了我在寻找她吧…… 大家都说猫有九条命。我会笑着和他们说,[那是骗人的!是上帝用来愚弄人类的!] 或者是…… 或者是只有我这只猫才只有一条命吧!仁,我等不到18年后你经过楼下来接住我了,我等不到了…… 天诛地灭,六世轮回……
#10 [啊!仁,这只猫好可爱啊!] [……] [仁,你看啊!你看啊!] [NASAMI,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最讨厌猫了!] [……] [好了啦!乖!我们去买狗好不好?去买狗吧!] [恩!也好!仁既然不喜欢猫的话,那我们还是去买狗吧!] [还是NASAMI最好了!不愧是我的未婚妻!] [讨厌啦~~] 仁拉着未婚妻的手走出宠物商店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雪白的猫。他墨绿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晶莹但没有什么生气。仿佛有一段回忆嵌进瞳孔里,氤氲不去。仁皱了一下眉头,仍然掩饰不了自己的厌恶之情。 下雪了,又是一个漫长的冬季,所有的童话都死在了这个季节。
[THE END]
在月上发现的我很喜欢的一篇文,可能和现在的心情有关,无关乎于人物,只是故事的情节让我感动,爱一个自己爱的人,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这样的感情能有多少呢?把自己很喜欢的文与大家一起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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